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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种业与三种空
瑜伽论记白话译释(二百五十九) 卷第二十三之上(论本第九十卷)
唐 遁伦 集撰
唐 遁伦 集撰
本篇要目:处择摄业门第三段"十六种业":五种二门(重业三因、增进不增进、故思与非故思、定受与不定受、已熟未熟;定受业能否障得阿罗汉);十种三门(善巧、顺三受业与三禅以下有无舍受之诤、顺现生后受、学无学非学非无学、见断修断无断、现法断生断后断、曲秽浊、净与默然);黑黑等四业(约报与约性的两种判法)。智等十门:无智、二种如实智、定(五转)、殊胜、障(二门二时二地,五种对治)、学等、著、无我、圣道五相、二海。同等十门:道同分不同分、五种师假立句、王国、二世间、有为空与无为空、遮身行与世间边际、坚执、二种空住、邪空与正空、应所证空与应所修空(外空、内空、无我见、无常见的所依与修空三位)。卷第二十三之上终
编者按:本篇译完卷第二十三之上。"十六种业"中有两段讨论值得细读。一是"顺不苦不乐受业":论说第四静虑以上方有,那么三禅以下有没有舍受之报?遁伦录西方二师之说:一说三禅以下意识无舍受之报,受生、命终时的舍受只在阿赖耶识;一说所诤的只是意识而非阿赖耶,下地意识也有舍报——遁伦以"约三受别地为言"会通,指出依实理善、不善业都能感舍报,乃至地狱的命终受生也有不善业所感的舍受。二是黑黑等四业:这里说唯感那落迦的恶业名黑黑,唯感魔宫以上的善业名白白,与他处"一切不善名黑黑、三界善业名白白"不同;遁伦解释为一约报说、一约业性说,名称从一义而立,所以并不相违。"同等十门"的最后一门"证修二空",把外空、内空、无我见、无常见层层相依的修空次第,以及见道前、有学、无学三位的修空进程,讲得十分清楚,是本篇义理的收束。
一、十六种业:总列
以上广辨业门的三段中,前二段完毕。从此以下第三,广解十六种业。
其中先列出十六门业,后依次辨析。前段中又有二:初以半颂标出十六门:"五二",就是五种二门;"与十三",就是十种三门;合前为十五;"四业为最后",黑等四业为第十六。长行依颂的次第配属,可以了知。
二、五种二门:重业三因、增进与故思
下面依次辨析中,初解释五种二门。
"由三因缘令业成重:一由意业":就是作恶时极猛烈的缠,作善时纯净之心。"二由加行":就是对于那业数数无间而作。"三由田故":就是对于有恩的父母等;"若住正行者",就是四向;"及正行果者",就是四果以及佛等。这是在有恩田以及敬田作善恶业。
"又于一切清净相续所有诸业,名不增进":有学人身中有善、不善业,不增进。
所思造业中有错乱:如本想杀王某,错杀了张某,虽然不是业道之杀,还是故思所作之业;不错乱的,就是当初所许的。与此相违,名为非故思所造。
"定受业":故思所造的重业,作且增长。"不定受业":故思所造的轻业,作而不增长。非故思所造的业是不定的,容易了解,不加讨论。"异熟已熟业":已经得报的业;未熟,与此相反。
三、定受业能否障得阿罗汉
"若欲证得阿罗汉时"以下,料简二乘(得果时)能否为障碍。
景法师说:"欲证阿罗汉时,先所造作决定受业,由异熟果现在前故,能为障碍"等:如凡夫、有学人身中作为障碍的业,如海如山,就是感女身之业、北俱卢洲、无想天、黄门等业。这业要生起之果现前,才能为障,不得阿罗汉,就名为业障、报障;若未引果,不能为障,所以说"不由随逐身相续故"。
"所以者何……乃至不能为障":若在前身造了生报受的业,此身受果,就不得阿罗汉;若在前身只造后报受的业,在此身中不能为障,已得阿罗汉。虽然不为障碍,然而它不是不是定受业。为什么?由于依那烦恼为助伴等。
泰法师说:"决定不善业名业障":能感不平等四大的病身,果报现前而病,四大之身不能得果,名为业障;不是由业的种子随逐本识之身而名业障。若此身不受障道的业报,只在人天身中有后报的决定不善业种子,而不能障碍得无学的极果。由此可知将证无学的身中还有恶业,并非不能障得无学果;得无学果时,(那恶业)不得非择灭。然而他们所受的恶业名为定业,为什么?由于依有烦恼与业为助伴,以及依那彼彼有烦恼相续之身,所以立为定受业。因为无学身中没有烦恼,所有顺后受等定受报的业,都转令不受。这部论的宗旨,五逆等业对于将能断烦恼的人而说,也是可以转的;不同于譬喻师说一切业都可以转。
四、十种三门(一):顺三受业与舍受之诤
其次解释十种三门。
"如实遍知":就是巧便,所以名为"善"。
"顺乐受业":前三静虑以及欲界的善业。"顺苦受业":就是能招感恶趣之生的业。下面不尽之义,论自己说得分明:在鬼、傍生中也有感乐受的业;略去不说明欲界天、人中也有感苦受的业。"顺不苦不乐业":第四静虑以及上地等所有之业。
问:三禅以下有没有舍受之报?解释说:阿赖耶识的舍受,五道都有;六识则不定。西方二师说法不同:
一说:三禅以下,意识没有舍受之报;这受生、命终时,唯在舍受,是依据阿赖耶识而说;受生命终时,意识不得有。若依这解释,就顺这处文字:唯四禅以上才有意识的舍受之报。
第二师说:诸论所诤的三禅以下有无,是诤意识的舍报有无,不诤阿赖耶识;若是为这一义,下地意识也有舍报,命终受生,与这段文字相违。
现在会通:只是约三受分别地来说,所以说下地有舍受;依实理,善、不善业都能得舍报,乃至地狱的命终受生也有不善业所感的舍受。
五、十种三门(二):顺现、生、后受与学无学
"顺现法受业……至所作诸业":三时报业,除五逆业、轮王业以外,其余之业不可确指其业相;像这样的业得现报、生报,只可依大概总说。"事加行":设置、施给等。"若如是相,良由所作诸业于现法中异熟成熟":如说从慈、无诤、灭尽定、见道以及无学出定,施予者得现果。生报、后报可知。
"有学业……至及此后得善有漏业"等:这段文字唯据有学圣人身中的无漏三业以及善有漏业,名为学,这是依据真实之学而说;其余处的文字说解脱分、通达分之善以及见道、修道的无漏之业,都名为学,这是依据相似而通说为学。
"无学业……至随应诸业":无学身中的无漏三业以及有漏善的三业,都是无学业。"此余诸业名非学非无学":异生身中三性之业,有学人身中不善与有覆之业,无学身中无覆之业,都是非学非无学。
六、十种三门(三):见断、修断、无断与现法断等
"若见所断烦恼相应……至名见所断业":若完备,也应当说"及以第八有业、女人身业、北俱卢洲业、无想天业、黄门等业",都是见道所断。
"无断业,所谓一切有学、无学出世间业":其余处有文字说十界名为无断,就是七心界、色、声、法界。这里唯取出世的有学、无学无漏业名为无断,这是依据体性真实的无断;那里是依据无学身中所有的法界,已断系缚已尽,所以名为无断。
问:若是这样,无学身中若已断系缚名为无断,那么无学身中十八界都已断尽,都名为无断吗?解释说:道理实在相同;但因为十界是善性,得无断之名;五根、三尘的性是无记,不得无断之名。
"现法断……至此是异生未得离欲住此命终":未离欲的凡夫,先以故思造业,而生起厌离,厌伏而不行;既然未离欲,命终后还生于本地,而不能令在次生之位不造那业、不受异熟等:虽然在现法中厌离所造之业,而不能令这所厌之业不牵引生报,也不能令次生身中更不造业,也不能令在其后的阶位中没有造业之事。"于现法中亦未一向能令不造":现身中虽然暂时厌伏所造,也未必能令一身之中更不重造。
"生断故……至然未解脱后位作业及受异熟":离欲的凡夫厌离现在所造之业,命终生到上地,就没有次生的欲界之身在其中造业;然而是凡夫,后来还会退生,因先前厌离之业,受欲界的后报;后报之身中还作业,所以说"然未解脱后位作业及受异熟"。
"后断故,谓复有一,虽是有学而于欲界未得离欲,受厌离已,获得最初或复第二沙门果":他这样想:"凡我所有,由多粗重、由多热恼所造的恶业,或者善业,都愿与它们同时受用,不要让我在生后之位受它们的果报。"发誓愿以后,又修四无量,以奢摩他品之定正起加行:是伏惑而得未至定;以及为了进趣离欲界之爱。当知这里瞋的意乐,以慈断;害,以悲断;嫉妒,以喜断(原文作"寿",疑当作"喜");可爱之事等,以舍断。所造的业都是心的胤嗣,乃至得不还果;若只在这阿那含果暂生喜足,不求上果,在现法中尚且不造业,因为更不在欲界受生,何况在生后之位中能造业?
七、十种三门(四):曲、秽、浊与净、默然
"又正法外堕邪见者……至皆名曲业":外道身中所起的善恶之业,从邪见而生,都名为三曲业。"猛利贪瞋所起诸业,皆名秽业":依准抉择分的文字,就是曲业,加上那贪瞋所起之业,总名为秽业。"猛利痴者":牒举造浊业之人;"上品钝根、忘失念者":牒举前面造曲业的人;"极暗钝者":牒举前面造秽业的人;"痴所起业":说明从愚痴所造之业。都是浊业:曲、秽二业以及痴所造的,都是浊业。抉择分中的文字在这里对辨,与小乘论有别。
"一切能往善趣妙行,皆名净业":若依小乘论,一切妙行都名为净,通于有漏、无漏三业以及无贪等行,都名为三妙行、三清净之行;现在这段文字中唯以有漏三业、人天善趣受生的,名为净业,又唯是业的性质,不通于非业。
"一切能往涅槃妙行,名默然业":就是三满业。小乘论说"无学身、口满以及无学心";现在这段文字的语势既然说"一切能往涅槃的妙行都名为默然业",就可知通有学、无学三业都是默然业所摄。
八、黑黑等四业:约报与约性
下面解释黑等四业。
能感各别处所的那落迦恶业,名为黑黑业;其余处说一切不善业名为黑黑业。
能感各别处所的天趣善业,名为白白业:下文说他化自在天上有魔宫殿,魔宫以上以及上二界的善业,名为白白业;其余处说三界善业都名为白白。
能感其余处所的诸业,名为黑白黑白业:说六欲天、四天下的人以及鬼、畜所有的善不善业,名为黑白黑白;其余处说欲界的善恶业名为黑白黑白业。
问:为什么上下所说不同?解释说:名称从一义而立。其余处约业性建立四业,所以说三界善名为白白,一切不善业名为黑黑;若造善恶相间杂的,就名为黑白黑白:或者有故意是黑而方便是白,或者有方便是黑而故意是白,像这样相杂之业名为黑白;若纯善不杂恶,名为白白;纯恶不杂善,名为黑黑。现在这段文字中约果报而说:地狱唯受恶业之果,魔宫以上唯受善报,中间杂受苦乐,所以依这一义判别三业。
问:魔宫属欲界所摄,可以没有苦受吗?解释说:设若有苦受,是化现而非果报。所以说:"由彼处所眼所见色,乃至意所知法,一向可爱,相续殊胜增上义故,意门引发意成义故。"各别受苦、各别受乐,所以名为"各别"。"六触处门恒领受":在六根门中恒常领受。
九、智等十门:无智、二智、定、殊胜
处择中,初半颂列出四门:初安立等、智、同等、最后当知离欲等。已解释安立等完毕,其次解释智等,有一颂,十门分别:一无智,二智,三定,四殊胜,五障,六学等,七著,八无我,九圣道,十二海不同分。
长行解释中,初解释无智。"依前所说三有情众,无智为根":一邪见起曲业,二贪瞋起秽业,三痴所起的浊业,都以无智为根而得生起。"若能断此无我根本,一切众中能起一切杂染一法":解释根本之义,就是无明这一法。"此中第一所起杂染,损减实事":初一是邪见;"第二增益虚事":是贪瞋;"第三于其如实显了方便能作愚痴":是起浊业的人。"于彼二因有愚痴故"等:愚痴与前二者为因,所以有增益、损减。
第二解释智门,有二种如实智:一者如理作意所发,是闻、思二慧;二者三摩地所发,是修慧。"当知此行与前差别":修慧的行相与闻思有别。
第三解释定。"五转":一观诸行的自性,二诸行的因缘,三杂染因,四清净因,五清净。
第四解释殊胜。"于二处所,如来证得胜安立智":或生死与涅槃,或二谛,为二处所;文中解释邪难之处与正说之处。"由三种相应正了知"等:过去、未来各一,现在的内外合为一。
十、障门:五门与五种对治
第五解释障。景法师说:一二门,二二时,三二地,开出这三门,再依次解释。"等所引发三种等持能为障碍":一在异生位所修的与无量俱行的等持;二有学的等持;三无学的等持。"五种对治":或是诸行自性、诸行因等五种;也可以说五停心观名为对治。"当知此中先所受用过去诸欲"等,为初门;"复有现在居家所有利养"等,为第二门。其次说"行时、住时",解释二时;其次说"异生地、有学地",解释二地。"此中第一于诸有情利益安乐意乐门中俱行":总结前面"又于异生所修无量"等;"第二领受有学解脱"等:总结前面"亦于有学能善通达";"第三领受无学解脱"等:总结前面"亦于无学方便勤修"。"四无放逸,谓于昼分若行若坐"等:夜分也有二,所以有四种。
达法师说:其中初略开五门立宗:一二门,二二时,三二地,四于所引发的三种等持能为障碍,五为欲断除勤修五种对治。前四种是所治,后一种是能治之道。"当知此中"以下,第二分别解释五门,就为五段:初释二门:一过去诸欲门,二现在居家诸欲门;"此中利养恭敬"以下,第二释二时门:一行时,二住时;"即此诸欲"以下,第三释二地门;"又于异生所修无量"以下,第四释于所引发三种等持能为障碍;"若欲速证沙门果"等,第五释能治之道:这就是第一对治二门,由此修正念、正知,以正念、正智为所依;下面辨第二对治三时门:"四无放逸":一昼分,二若行,三若坐,四于这三时清净修习其心;"如是发起"以下,辨第三对治,对治二地所有诸欲门,这里修奢摩他为能治;"一向念住"以下,辨第四对治,对治于所引发三种等持能为障碍,这里修毗钵舍那为能治;"已入止观"以下,辨第五对治,这里双修止观二分为第五对治。虽有这种解释,现在还依前一种解释。
十一、学等、著、无我、圣道、二海
第六解释学等。"若诸无学或失念故退现法乐,然无堪能退失解脱":已断惑的种子,所以不退解脱。下面外人诘难:"若有修行不放逸者……至复何所用":已得解脱,解脱不退,更修不放逸有什么用?下面解释会通:"若为证得法乐住……至非不放逸":景法师说:若为了证得乐住,勤作功用,如造作工业,不是不放逸就无从能得,这也是如此。达法师说:这段文字应当说"非是不放逸耶"。由二种因缘应知他们对于六处寂灭有慢、无慢:就是未灭谓灭,未得谓得。
第七解释著门。"于二缘识":景法师说:就是为二。达法师说:这有三种解释:一说名色以及识,所以说二缘;又说根、境二缘,所以说二缘;又一解:一利养恭敬之缘,二离欲之缘。如文取解。
第八解释无我。"除识自性、因缘、助伴,其余所有不可得故":其余的我体不可得。
第九解释圣道。"由五种相,当知八圣道最胜无罪":下文有六句,为什么名为五?三藏法师说:后二句合为一,所以有五相。为什么须合?都是简别外道的缘故。果有五相,如摄异门分所说"是为婆罗门:无犹豫"等,有五句,如第八十四卷。
第十解释二海不同分。"由彼于此未超度故,于前二种境界大海亦未超渡":那离欲的异生,对于内在各别的六处大海,未能了知是苦,名为未超渡;所以对于前面所说的五种可爱境,以及由意所识的可爱诸境,也未超渡。
十二、同等十门:道同分不同分、五种师假立句
以上初半颂列出四门中的前二门完毕。从此以下第三,解释同等一颂,有十门:一道不同分,二师不同分,三王国,四二世间,五有为,六遮身行,七坚执,"三空性"为三,合前为十。
长行解释中,初解释道不同分。"若趣苦集行":是业与烦恼;"若趣苦灭行":是无漏圣道,名为性不同。"即此趣灭转行,或有有为共相转":观无常;"或有有为无为共相行转":通观诸法为空、无我。"当知若诸有为共相行相,彼望道果名不同分":因为不观无为之果。"若有为无为共相行,彼望道果亦名同分":无我之理通于涅槃,涅槃也是常而无我。
第二解释师不同分。略有五种师假立之句:一趣诸取之行,是流转之行;二趣诸取尽之行,是还灭之行;三若一切法遍知;四永断;五作苦边际。
"若于五相建立处一一相中":景法师说:是五受;也可以说是五取蕴。达法师说:就是前面所说的五师。
"不依四相萨迦耶见,用彼为依,能害四种行相憍慢":外道在一蕴中计"色是我、色是我的璎珞、色是我的僮仆、色是我的窟宅",依这四义生起四种我慢;既然在每一相中不生起四种我见,便破除四种我慢。
"若随缘起增上力故,于现法中后有种子或增或减"等:顺观十二缘起为增,逆观为减;由这顺逆,当来的后有或生或不生,就是染、净二缘之观。
第三解释王国,第四解释二世间,都如经文可知。
十三、有为空与无为空、遮身行
第五解释有为。其中有二:一有为空,二无为空。有为空,是空于常、恒以及我、我所;无为空中,只是无我所之性。
"又此空性……至为所依趣":就是这无为的空性,通据遍计的人法性空;依他起的因缘,约有之法,无决定性,以法尔道理为所依趣。
"此或如是……至法尔道理":景法师说:"此或如是",是大乘的道理,即法来辨空;"或异":诸部计空异于法;"或非":或有外道计空与法非异非不异。下面顺着总结:说明法空,于法辨空,遍一切处无不同归法尔道理。达法师说:前面有为、无为等也是无我;"此或如是",色相乃至法相各别,所以或异;以色望色,自类相生,所以说非异。
第六解释遮身行。唯以遮止身行而得世间边际;若以智,也可说得那世间边际。"此中当依胜义道理"等:通说二谛,名为依胜义:一应知世间,二若得世间边际的方便,三及世间边际。
下面依次解释这三门:"谓于六处有世间想"以下,解释应知世间;"于六触处由其五转"以下,解释第二门:五转,就是观六触处的自性、因缘、杂染因缘、清净因缘以及清净;"未来诸行因永尽故,名为能到世间边际":解释第三"及世间边际"。"于世因果"以下,散释经文。
十四、坚执、二种空住、邪空与正空
第七解释坚执。初说明外道出家之人起恶而不舍;"此中不行"以下:佛法之人所不应行;设若行了,也不应坚执,因为相续杂染能动摇梵行。
第八解释二种空住,就是颂中"三空性"的初一。有二种空住:一者尊胜空住,有二义:一以阿罗汉这尊胜之人所住之空,名为尊胜空;二所住之空在诸住中最胜,名为尊胜住。二引彼空住:就是精勤修道、除惑证空,名为引空性;对于内在烦恼,有就知为有,无就知为无,修行断除,名为善知空性。
第九解释邪、正二种空,就是"三空性"中的第二。"复次正见圆满……乃至修习空性":有人说分别、依他、圆成实性一切都空,不合正理,名为邪空;现在观遍计所执的人法都空,依他起的因缘以及圆成实,离有无之法,实有不空,名为超越邪空。其义如何?"谓于此处彼非有故,正观为空":是遍计所执空;"若于此处所余有故,如实知有":是依他起等有。
其次举喻中有二:初喻前后有空不空,后喻同时有空不空。合中也有二,可以了知。
"若观诸法由自相故,一类是有,一类非有":依他起、真实是有,遍计所执非有。"此有非有,毕竟远离":听说依他起等有、遍计是无,就决定执定有定无,这定有定无还是遍计,所以说"此有非有毕竟远离"。也可以说:依他起等有、遍计非有,都不是分别心所取,所以说毕竟远离。
"以世间道修空性":下面说明诸圣人初以世间道修空性;"自斯已后"以下,说明以无漏道观空。
十五、应所证空与应所修空
第十解释证、修二空,就是"三空性"中的第三。其中先广分别,后说明略义。
前段中有四:初说明空性;第二约行说明空的所依;第三辨修空之位,就是凡位、有学位(、无学位);第四回头辨修空的方便。
初说有二种空:一者应所证之空,是理;二者应所修之空,是智。"若于此二不成办故,退四妙乐":一对于一切摄受恶事等的妙出离乐;二解脱贪等,得初禅中的妙远离乐;三寻伺止息的妙寂静乐,就是二禅以上;四二解脱所摄、无所造作、无恐怖所摄的妙等觉乐。下面不解释前三种,只解释第四种。
"应所证空略有二种:一外,二内。外空……乃至正能作证":五种妙欲引发五种色想;现在证得外在五欲是空,因为没有决定性,能取、所取之想也都超渡,对于离欲贪正能作证。"内空,谓于内诸行":是五根。因为前面辨外空中只说五色,现在解释内空也只说五根。
"应所修空亦有二种……至修无常见":以见无常、念念生灭、不自在,明知无我;无我所以空,所以现在举无常之见,也名为修空。
十六、四种空的所依与修空三位
从此以下第二,说明四种空的所依:当知以四种行为所依止。
第一外空:以第二住内空之心的增上力,得初禅定,离生喜乐滋润其身,为所依止;以及遍知我慢所恃、所陵之空,所以住于外空。
第二内空:以第三对内外法修空、无我见为所依止。
第三无我见:以对那修无常见为所依止。
无常见:以听闻正法、如理作意为所依止。
"又于此中若诸苾刍为离欲贪"以下,第三说明修空之位。修空之位有三:一见道以前,二在有学,三在无学。
见道以前,初修外空:"由我慢门,心不流散等随观察":由于为了我而努力修空,心不流散。"以寂静相"以下,其次观内空。"遂于内外"以下,第三修无我见。"乃于"以下,第四修无常见。无常见、无我见为因,名为不动界,"界"是因义。
"由于是处心无胜解"以下,说明有学位修空:或缘不净等多种观察,乃至于一切处都能证入。
"由是因缘于所证空能证圆满"以下,说明无学位证空圆满,除尽上分结、下分结。
"为令"以下,是其第四回头说明修空的方便。"四种杂染,谓复有因性故"等:就是四个"故"字为四种染。"言说有二:一者随逐音声解言说,二者随逐法行言说":其次前面所行之计;又能善知分量,离诸染污而起言说,由那文势,所以说"言说有二"等。
"当知此中总略义"以下,说明其略义,寻文可解。
(瑜伽论记卷第二十三之上终。)
以上,处择摄中业门以及智等、同等诸门译毕,卷第二十三之上亦终。
下一篇进入卷第二十三之下(论本第九十一卷),续译处择摄后半颂"离欲等"四门:离欲未离欲、十二问、因缘、染路、保命、著处等七门。
